第34章
赵忻然开锁进门时, 司茂言正在做饭,她把电脑放在玄关,换好拖鞋走到客厅。
司茂言的房子添置了很多新的家具,落地窗边甚至还装了一个吊椅。赵忻然很喜欢在这里躺着看书, 思考的空当正好可以看见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
吊椅下方铺了一块地毯, 侧面放了一张边几, 上面摆着司茂言切好的水果和赵忻然上次翻开未读完的书。
赵忻然拿起书接着看, 看了一会儿, 司茂言把饭做好, 他端着菜招呼赵忻然去吃。
手中的书正好翻到故事高/潮, 赵忻然并没有理会男人的话, 而是躺着继续往后翻看。
司茂言也不生气,他放下盘子, 大步朝赵忻然走来。
拖鞋整齐地摆在地毯边, 男人蹲下身,一张俊脸凑到赵忻然颊边。他勾起唇角, 眉眼弯弯,趁女人不注意, 在她唇边落下一吻。
温热的吻落在唇角, 男人笑得得意, 女人却并不在意, 抬手把他推开,转身书又往后翻了一页。
“老师,吃饭了。” 司茂言看到女人转身,起身弯腰把脸凑到书旁,轻声道:“再不吃饭,菜就冷了。今天做了你上次提的锅包肉, 第一次做,还不知道好不好吃,老师快来尝尝。”
“知道了,你真烦人。” 赵忻然语气有些不耐烦,她又往后翻了两页,这才缓缓起身。她刚准备把书关上,男人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书签递到女人手边:“老师,我给你准备的。”
赵忻然抬眼看他,脸上的不耐消失了大半,她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这才接过书签夹进书里,书本合上,被她随手放在桌边。
女人穿上拖鞋走到餐桌旁,缓缓坐下,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锅包肉放在唇边轻轻咀嚼,酥脆可口、甜而不腻,赵忻然毫不吝啬称赞道:“嗯,味道不错,很好吃。”
她刚说完,这才发现男人还站在落地窗前,他目光深邃,满眼都是她。
“这样傻傻地看着我做什么,还不快过来。” 赵忻然朝他招手,司茂言这才穿上鞋,端着水果走向她。
一步一步,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响,男人走向女人。
到女人身边时,他弯下腰,微微张嘴,一口吃掉女人筷子上剩下的半块锅包肉:“嗯,是还不错。”
女人刚准备生气,男人舔了舔唇,用筷子又夹了一块放在唇边轻轻咬住,低头弯腰凑到女人嘴边。
赵忻然自然看穿了他的小把戏,也乐得与他调情,但她不喜欢被人居高临下地俯视,遂放下筷子,抬手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用力一扯。在男人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身体时,伸手强硬地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跪在地上。
膝盖磕着地板发出脆响,疼痛让男人眼角渗出生理性泪水,他不解地仰头看向女人,朦胧却又楚楚可怜的眼神似乎在询问赵忻然为什么这样对他。赵忻然轻笑出声,掐着男人的脖子低头,施舍一般张嘴一口咬住锅包肉。
清脆的咀嚼声在司茂言耳边响起,他的唇仍张着,舌头上仿佛还有酱料的甜香。
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女人,乖巧地等着女人吃完,手里还攥着筷子。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被人俯视,以后在我面前乖一点。好了,去你的位子上坐着吃饭吧。”
司茂言听话地起身,为自己今天的僭越行为懊恼不已。
吃完晚饭,司茂言收拾桌子,赵忻然躺在吊椅上继续看书。
但之前因为看书看到高/潮时被强行打断,让赵忻然此刻很难进入情绪,书在手里翻动,文字却一点没有进入脑子。
还是没有状态,赵忻然索性把书合上,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她倚着门框,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司茂言动作利落地清洗碗筷,绵密的泡泡裹在他修长有力的手指上,惹得她一时有些心痒难耐。
赵忻然快步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司茂言劲瘦有力的腰,冰冷的手从围裙下摆伸了进去。
粗糙有力的指腹在男人敏感的腰侧徘徊,他洗碗的手一顿,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栗,红润的唇瓣轻启:“老师……” “怎么了?你洗你的碗,我帮你整理一下衣服。”
司茂言低着头应了一声,一张俊脸被弄得通红,他看着手里的盘子,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冲掉盘子上的泡沫。” 赵忻然坏心眼地提醒道,接着手里用力,男人毫无防备,手一松,盘子落入水中,溅起巨大水花。
“老师,你别这样……” 司茂言深吸一口气,浑身僵硬却偏偏无法拒绝,他抖着手从满是泡沫的水池中捞起盘子,准备继续冲洗。
下一秒,更大的冲击袭来,男人的手臂无力地撑在洗手池边,低着头无助地咬住下唇,喉结上下滚动,生怕发出奇怪的声响。
偏偏女人喜欢作弄他,调皮的手指四处游走,愈发放肆。
“老师,我有些忍不住了。”
“是吗?” 赵忻然踮起脚,温热的唇凑到男人耳边,暧昧地吐气,她话锋一转,冷冷地命令道,“忍不住,也给我忍着。”
司茂言最是无法抵抗赵忻然的强势,他总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只要是赵忻然的命令,哪怕他再不情愿,也会乖巧地听从,甚至被夸奖时,内心会升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知道,他已经被赵忻然吃得死死的了,她是他甘愿臣服的王。
空旷的厨房里只剩下水龙头淅淅沥沥的水声和男人偶尔忍不住从唇边溢出的低吟。
以往几分钟就能洗完的碗盘,今天他洗了快半个小时,洗到衣服被汗水浸湿,湿哒哒地粘在身上,洗到全身泛起不正常的粉色,赵忻然才放过他。
手指重新变得干净,司茂言猛地转身抱住女人的腰,手臂用力,揽着她,红着脸大步往卧室走。
他珍而重之地把女人轻轻放在床上,一件一件地脱去衣服扔在脚边。
女人躺在床上,手臂慵懒地撑在身后,满是欣赏地上下扫视男人赤裸健壮的年轻身体,她缓缓点头,似乎非常满意,嘴角轻轻勾起,手指微抬,指了指地上那片单薄的布料,强硬地命令道:“穿上它。”
“什么?” 司茂言走向女人的步伐缓缓停住,愣在原地有些不可思议地询问,“穿什么?”
“围裙,司茂言,我要你穿上它。”
“可是它已经脏了。” 司茂言微微皱眉,似乎不太情愿,他不能接受此刻的自己穿上这件只有两根系带的脏围裙。
“你知道的,你没有资格拒绝。现在,立刻,我要你穿上它,然后走到我面前来。” 赵忻然沉了脸,再次命令道。
司茂言委屈地垂眸看着赵忻然,无奈缓缓蹲下身,赤着脚捡起那片单薄简单的布料。
围裙是他让管家采购的,款式非常可爱,有漂亮的蕾丝花边,中间是一只歪头笑着的金毛。
他穿上围裙,系好系带,羞涩又尴尬,比什么都不穿还要难堪。
赵忻然满意点头,朝他招手:“过来。”
司茂言捂住胸口,扭扭捏捏地朝女人走去。
临近床边时,赵忻然伸手抓住男人的胳膊,翻身把他按到床上,凑近他耳边,声音满含笑意:“你穿着它很可爱,也很性感,我很喜欢。”
被夸了。
羞涩和尴尬皆被抛之脑后,司茂言看着她,满脸渴望。
他这副样子就像一只看见主人兴奋雀跃的小狗,疯狂地摇着尾巴想要奖励。
赵忻然自然明白,也非常喜欢他这副模样。
期待的奖励如期而至,女人低下头吻住男人的唇,温热的吻在唇瓣间辗转,柔软的舌探入其中勾缠翻搅,亲得司茂言有些喘不过气。 他的手指用力地抓住床单,手臂上青筋暴起,他是多么想拥住女人的腰,却因为女人按住他的手臂而被迫继续忍耐。
滚烫的唇继续往下,沿着唇角、脖颈,接着是锁骨,蜿蜒而下,留下湿热的红痕,温度在空旷的房间里逐渐攀升。
咔啦一声,赵忻然拉下胸前拉链,她主动握住男人的手从自己的衣角缓缓往上。
他看着她,眼里满是渴望与热忱,他喉咙发紧,轻声问:“可以吗?”
她回:“当然。”
女人的衣服仍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男人身上的半片围裙早已歪歪斜斜横在腰间,甚至在亲热时被扯断了半根系带,露出结实柔软的胸膛。
两人亲吻拥抱,滚烫的身体贴在一起,一切都是如此的火热与暧昧。
直到突兀的手机铃声在此刻响起。
女人的手一顿,眼神瞬间恢复清明,她看着男人,在他满是欲念的目光中抽离,冷静起身,手指伸向床头的手机。
还差不到一个手掌就要碰到时,她的手又被另一只更大一些的手轻轻盖住。
在男人哀求的目光中,女人收回手,怜爱的落在他脸上,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司茂言无奈,只能收回手,乖巧地放在身侧,再一次捏紧了床单,他侧过头,不愿去看女人绝情的侧脸。
赵忻然拿过手机打开一看,有些意外,竟是裴弘文的电话。
不是工作上的电话,而是裴弘文的私人电话,那便可接可不接。
赵忻然存了逗弄司茂言的心思,她拿起手机放在他眼前,掐住男人的下巴问他:“是裴弘文的电话,茂言……你说我要不要接呢?”
他当然不想赵忻然接,但他又有什么立场左右她的想法呢。
她根本不会听他的。
毕竟他司茂言只是一个连情人都算不上的“学生”罢了,他又有什么立场阻止赵忻然接通前夫的电话呢。
“随你。”
“不高兴了?”赵忻然掐住男人的下巴,逼着他看向自己。
“没有,老师,你快接吧,也许弘文哥有什么要紧的事。他今天早上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一整天都没回实验室,现在这个点给你打电话,说不定是有急事。”司茂言故作大度的解释,实则垂着眸子,半点不敢让赵忻然看清自己眼底的不甘和怨恨。
“这样啊。” 听到司茂言这么说,赵忻然也正色起来,她翻身从司茂言身上下来,坐直身体,刚准备接通,裴弘文的电话铃声却正好结束挂断,她手指滑动按下拨号键,铃声刚响便被接起:“喂,什么事?”
“喂,忻然,是妈妈。”
“…… ”听到甘巧荷的声音,赵忻然第一反应是挂断,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但下一秒,赵忻然又拨了回去,她绷着脸抢先说道:“妈,刚刚手机信号不好,你怎么跟裴弘文在一块?”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