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柔:“我的错。”
时北:“是。”
时北:“不、不是!”
孔令柔合上书:“等会儿孔令宇会过来。你们课上发了新的补充讲义,她想过来找你玩,顺便把写了课堂笔记的讲义带给你。”
“你们?”时北不禁嘀咕了句:“明明是你的选修课。”
孔令柔奇怪问:“你怎么知道是我的课?”
时北:……
说那么小声都能听见。
学校生成的账号有规律,擅长检索信息的话,稍微推敲一下就能找到对应孔令柔的是哪个,同时,她这人设密码的习惯一直没有更换。
但这些话不能说。
时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幸好,今天的孔令柔出乎意料的大度,连这个也没追问。
她抬手把日语参考书放回原位,时北从她脸上找不到任何时间被浪费的生气痕迹。
“重点划好了,你过来直接背吧。”
时北慎重地走过去,拿过自己的笔记本瞥一眼,又是一惊:书上不但划上了重点,连笔记都全部整理好了。
难道还没睡醒,现在在做梦?
她闷不吭声地坐下,看了会儿书又去看看本子。
字在白纸本子上依然整整齐齐,行间距控制像电脑上设置出来的。不愧是学美术出身的人。
除此以外,两个人的字很像,新增的东西在本子里一点也不突兀。
“跟我自己写的挺像。”
时北说完,立刻又后悔说错话了。
不是孔令柔像她,是她小时候一直在学写孔令柔的字。
幸好门铃声响,她没看孔令柔的表情,立刻跳去给孔令宇开了门。
孔令宇进门看见房间里悠哉哉坐着的孔令柔,马上苦着脸说:“姐,既然你最近不太忙,可不可以自己把作业写了。”
“不可以。”
“那你至少不要比老师还严格地审判我的作业。”孔令宇打开挎包,把新的讲义递给时北:“看,课题的成绩就是我们期末的成绩,好麻烦啊,为什么不直接考试啊!”
也对,考试就只能孔令柔本人去考了。
时北接过讲义稍微看了眼。
孔令宇见房间只有两张椅子,不能抢残疾人时北的座位,只好站着说:“姐,你最近有空陪我喝喝酒吗?”
“没空。”
没空怎么每次来这你都在。
孔令宇撇了下唇角,又看了眼时北,强行做出闲聊的气氛说:“我最近参加活动认识了好多新朋友呢。”
孔令柔拿起时北随手放在桌上的新讲义,又往时北的笔记本上瞥了下。
只看汉字部分,不仔细确实分不出是两个人的字。
但她们对日语里平假名和片假名的书写熟悉度不一样,时北写出来的平假名和片假名格外圆润,像小孩子。
孔令柔难得地走了走神。
以前,时北怕被老师看出代写,会努力学她的字。
经常需要照着她亲笔写的东西模仿,又懒得把书本试卷全部抱去自己的那桌,所以总坐在她的位置上写。
偶尔,孔令柔会起身让出自己的书桌。
但更经常让时北坐到她的腿上。
她抱着她,边看边指点她怎样写会更加像。
看着拙劣的模仿一笔一划间越来越分不清彼此。
……
“她高中那会参加过全国大赛,距离成为奥运选手就差那么一小段路了。姐你不是喜欢看击剑比赛吗……”
上次的事情让孔令宇放弃了给孔令柔介绍对象,但她不提,对方女生又主动追问了两次,拜托孔令宇一起组个局,哪怕只是当朋友。
孔令宇答应了试试,可拐弯抹角说了半天,根本没人搭理她。
只能拉着至少还在听的时北聊,看能不能聊出个什么恰到好处的话来组成饭局。
“对了,你以前参加过什么社团吗?”
她问时北。
时北不吭声,摇头。
孔令宇:……”
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这个难聊的场子了。
孔令宇暗自深呼吸,坚持不懈说:“我上高中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分了就没再谈,她们听说之后反应都超级夸张,立刻说拉我一起去参加联谊会。只谈过一次很夸张吗?时北,你应该一次也没谈过吧?”
什么垃圾话题。
连孔令宇都觉得自己在胡言乱语了,正要再说别的。
没想到时北竟接过话,说:“我高中的时候特别受欢迎。跟全校最受欢迎的人谈恋爱,然后把他甩了,我总共谈过三段。”
孔令宇愣了愣,用一种专门捧场的兴奋声音说:“哇哦,这么厉害呀!”
时北想起昨晚浏览无数的网络攻略里,一致标成重点的地方:要营造出自己很受欢迎的印象,没人会喜欢不受欢迎的人。
心想,反正她们不了解普通的高中的情况,不知道国内普遍禁止早恋。更猜不到她的高中三年除了写题目就是写题目,连朋友都没有。
孔令柔的视线从讲义上抬起,似笑非笑地看她:
“是吗?我以为北北在高中也是阴沉古怪,方圆十里没人敢靠近呢。”
时北:……差不多。